恒恒垂着头根本不敢直视安洵,长长的睫毛像女孩子似的,抿着唇倔强的样子,让安洵 突然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哥,恒恒手是被烟灰缸给割伤的,刚开始我以为是小伤并没怎么在意,后来可能碰了水有些发炎,不过今天在学校医生替他包好,已经没事了。”安茜推着轮椅也过来这边,温柔地摸了摸恒恒的头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恒恒真的特别乖呢,跟我说一点都不痛。”

安茜脸上泛着母爱般的笑容,真诚又温柔,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

安洵原本想看看恒恒身上所谓的针孔,又怕安茜心思敏感地恨上林思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安茜却在这个时候笑盈盈地开口道:“对了恒恒,?Ben叔叔今天给你买的衣服,让舅舅帮你换上看合不合适。”说话间,她用下巴指了一记放在沙发上的一个纸袋子。

恒恒一如即往的没有任何回应,安洵拿过新衣服,一边将新衣服拿出来一边看着安茜问道:“本又来看你了?”

“是啊,烦都烦死了。”安茜脸上明显有着厌烦。

“人家只是喜欢你喜欢的比较执着罢了,对人家态度好一点。”安洵看了她一眼,突然就想到了自己跟林思绾,不知道林思绾是不是也觉得他这个人烦死了呢?

“我知道他不嫌弃我腿残,他对我执着。可我已经不止一次跟他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更不会跟一个外国人结婚,他还非要纠缠我,纠缠多了自然就烦了。”

安洵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将恒恒从小椅子上拉起:“来,恒恒,舅舅帮你把新衣服换上。”

恒恒迟疑了一下,让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

炙白的灯光下,恒恒的皮肤白皙细腻,安洵细细地打量着他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却并没有看到林思绾口中的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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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地又看了一遍,确实没有。

难道是林思绾看错了?

帮恒恒穿上衣服的时候,安洵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恒恒,最近过得好么?乖么?妈妈有没有打你骂你?”

“没有。”一向沉默的恒恒回答起这种问题来倒是很迅速,并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安茜满意地松了口气,她早就猜到林思绾会把针眼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每天都会用肉眼看不出来的遮瑕膏把他身上的针眼盖住。

随着时间的推移,恒恒身上的针眼原本就好的差不多了,再用遮瑕膏盖一下根本看不出来。

安茜摇着轮椅往两人靠过来,双手握着恒恒的两只小肩膀,笑盈盈地打量着他身上的新衣服:“真好看,我们家恒恒就是帅,穿什么都好看,明天咱们就穿这套新衣服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恒恒点头。

“宝贝真乖!”安茜倾身在恒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看着安茜对恒恒宠溺的样子,安洵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不用再纠结恒恒被如果被虐待,他要怎么做这样的问题。

“茜,我现在在朋友的诊所帮忙,下次恒恒哪里受伤,或者有不舒服的时候可以直接过去找我。”

“哥,知道了。”安茜温柔的牵着恒恒的手,轻轻地将他挽入臂弯内,脸贴着他的小脸蛋:“恒恒,下次一定要注意跟小心,恒恒要是受伤了妈妈会心疼的知道吗?”

“妈妈,我知道了。”恒恒乖乖地点头,回抱着安茜懂事地说道:“下次我会小心的,不让妈妈担心。”

安茜无比满足的笑了起来:“真是妈妈的乖孩子。”

俩母子的互动已经是给安洵最好的答案,恒恒很喜欢安茜,安茜也很喜欢他,安洵原本还想着怎么开口询问思绾口中的那些事情,现在看来可以省了。

安茜现在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要是开口直接问,定然伤害她的同时还会让她胡思乱想,安洵只希望安茜跟恒恒过得幸福。

安洵伸手将桌面上的画拿了起来,当他看到画上的内容时神情微微一顿,将画收在了掌心:“恒恒的画不错,舅舅带回去了啊。”

“哥,你拿孩子的画干什么?”安茜有些无语的问:“孩子就是画着玩的。”

安洵轻轻一笑,手心里的画如同烙铁般烫着他,但这副画不能给安茜看到:“我就喜欢拿着,恒恒你还有什么画啊,都给舅舅带走好不好?舅舅把它们婊起来,挂在家里怎么样?”

安茜狐疑的看着安洵,越想越不明白安洵今天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对恒恒的画这么有兴趣了?

“恒恒,舅舅跟我们说话,我们一定要礼貌的回答。”安茜的脸挨着恒恒的脸笑着说:“这样舅舅就能带我们一起回中国了。”

听到回中国,恒恒眼前一亮,黑白分明的眼睛期待的望着安洵:“舅舅,恒恒画的画好看吗?”

“好看。”安洵把他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恒恒很棒。”

恒恒第一次被人举得这么高,脸有些红,局措的小模样第一次让安洵觉得他有些可爱。

安茜把这一幕收在眼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涌出来,她压着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温柔的道:“恒恒,那你先回房间画画,妈妈跟舅舅谈点事情好不?”

恒恒去了房间。

安茜脸上的笑容不似刚才那么温柔,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安洵:“哥,是那个女人叫你过来,看我有没有欺负恒恒的是不是?”

“她叫思绾,不叫‘那个女人’,还有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跟孩子,跟她没有关系。”安洵耐心的纠正安茜:“你是我妹妹,我还不能来看你了?”

安茜扯了扯唇角,漂亮的眼睛带着冷笑的质问:“是不是她跟你说我虐待恒恒?”

安洵心里叹气,安茜真是太敏感了。

“那个女人还真是个祸害,连我们兄妹关系都想挑拨,巴不得我们安家大乱。”安茜的手紧握着轮椅扶手,指尖泛白:“我是不会让她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