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社会,不管什么人,一旦背上‘蓄意杀人’的罪名,这辈子都别想洗掉这个耻辱。

盛老夫人悲痛万状,扑过去紧紧抓着景博渊的胳膊,“阿渊,你小时候奶奶就疼你,你不能这么做,否则清幽这辈子就完了……”

盛老夫人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小儿子一家车祸落江的那个雨夜。

那种疼痛与绝望,淋漓再现。

盛家这一脉,只剩余更新和余清幽两个,失去任何一个,都犹如有人拿刀要她的命。

“阿渊,求你了,奶奶给你跪下行不行?只求你饶了清幽这一回,我保证等她出来就给她送到国外去,离你们远远的行不行?”

盛老夫人说着真要下跪。

叶倾心和罗封忙起身拦住她。

叶倾心心里莫名有些难过,这样的亲情她从小就渴望着,却始终没能得到,反倒是余清幽那样的人,什么都有。

都说老天是公平的,其实老天最是偏心。

景博渊端坐在位置上,双腿交叠,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对眼前的一幕视若无睹,眉眼淡然疏离,瞧着十分冷漠无情。

叶倾心无法开口为余清幽说好话,只得低声安慰那个悲痛欲绝的八旬老人,“盛奶奶您别这样,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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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威看着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小辈。

“你当真是好本事,把那么大岁数的老人家逼得向你下跪。”

“余叔叔要是看不惯,可以代替。”景博渊放下茶杯,双手在大腿上交握,泰然自若,说完又笑了下,道:“开个玩笑,余叔叔应该不会跟晚辈计较。”

余威气结。

想他掌管盛氏企业有二十几年,看惯商场尔虞我诈,也早就练就一身泰然处事的气度,再大的怒气也能压得住,可偏偏在景博渊这个小辈面前,他那点泰然,好像小儿科一般,轻易就被这个小辈三言两语挑破。

压了压胸口横冲直撞的怒火,余威沉声道:“准备这么充分,你想要什么,就直说。”

余威可不会以为景博渊带了律师、视频过来,只是为了通知他余清幽罪名更大了。

景博渊没说什么,只看了陈霆一眼。

陈霆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协议递到余威面前,“余先生手里持有盛氏企业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只要余先生同意将这些股份转让出来,景先生将放弃追究余小姐的刑事责任。”

叶倾心一怔。

盛老夫人和余威也是一怔。

叶倾心看向景博渊,目光带着几分不理解和不敢相信。

盛老夫人却是两眼亮起希望。

她已经八十三岁,财富地位于她而言,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而孩子却是比她性命还重要。

如果说一开始让余威让出所有股份,盛老夫人还会踌躇一下,现在是考虑都不考虑了。

余清幽蓄意杀人的证据基本确凿,一旦庭审之后定了罪,余清幽就不是吃两三年牢饭这么简单了,十几二十年都有可能。

一个好好的大姑娘,因蓄意杀人在牢里待十几二十年,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好好好,我同意,余威,快签字,股份没了就没了,把清幽救出来要紧。”

盛老夫人热切地看向余威。

余威一言不发,只盯着景博渊的脸瞧。

景博渊淡淡回视,四目相接,暗暗较量。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许久,余威转开目光,冷哼一声,直接起身离开包厢。

盛老夫人赶紧追上去,“余威,你干什么不签,难道在你眼里清幽的一生还没有这些股份来得重要吗?……”

声音渐渐远去。

罗封和陈霆各自收拾了电脑和协议,很识趣地先行告辞。

包厢里只剩叶倾心和景博渊。

叶倾心看向景博渊,那份股份转让协议显然是早有预备,她不认为景博渊只是想借此打消盛家求情的念头。

“为什么?”她问。

景博渊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握着她的小手摩挲,“心心,你要相信我。”

他没有解释。

叶倾心没再问,低头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他:“你想要盛氏企业的股份吗?”

景博渊不答反问:“你知道该怎么让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掉下来?”

叶倾心:“……”

景博渊似乎也没想得到她的回答,直接又说:“把她脚下那座山铲平。”

叶倾心:“……”

外面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盛家。

余威和盛老夫人回到家,盛文琼问:“怎么样?”

余威闭口不言,盛老夫人将事情的大致说了。

盛文琼气笑:“这景综当真是养了个好儿子,一点捞好处的机会都不放过,我真要怀疑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是不是真的,这是要把我们盛家往死里整?那天在医院,景婶婶那么下我们盛家的脸面,扬言要跟我们势不两立,现在整个上流圈子都在看我们盛家的笑话,真是上辈子欠了景家的!”

顿了下,她恶狠狠又道:“都是那个叶倾心惹的祸,简直就是个害人精!要不是她跟清幽抢男人,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盛老夫人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还不赶紧劝劝余威,签了那协议,早些让清幽出来……”

“妈,您糊涂了,把股份让出去,不是拱手将家业让给外人么?别说余威,就是我也不同意。”盛文琼反对。

盛老夫人瞪着她,“难道你要不顾清幽的死活?”

“再想想办法,不是还有两三个月才庭审吗?”

盛老夫人正想再说什么,盛家的座机忽然响起来。

盛文琼顺手去接,听了电话那头的话,她‘噌’地站起身,“自杀?”

医院。

病房门口站了两名严阵以待的警察,病房里,余清幽一脸惨白,颧骨凸起,眼窝凹陷,憔悴不堪,再也不复往日光彩,左手腕包着厚厚的纱布,隐约有血迹沁出来,右手扎着吊针输血。

医生说,余清幽是生生咬破了自己的腕部静脉。

这得下多大的狠心,才能生生咬破自己的皮肉。

盛文琼和盛老夫人哭得昏天黑地,余威和余更新面色沉痛。

一直到晚上,余清幽才醒过来,一见到家人,她大哭起来,开口的声音沙哑:“爸妈,奶奶,哥哥,我要回家,我不要坐牢,你们帮帮我……帮帮我……那里好黑好可怕……求你们带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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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投胎前,三胞胎老大唉声叹气

老二:大哥你咋啦?

老大:咱爸喜欢女儿,以后我们出生会不会被嫌弃?

老二:不会,有咱妈在,他不敢。

老三:正因为有咱妈在,咱爸才会更嫌弃我们。

老大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