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文娇当即白了脸。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吴越的目光阴阴的,突然嗤笑一声。

  “文娇,我们为什么会结婚,我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和你上床,你难道不知道?”

  文娇瞳孔突地放大,瞬间露出一抹慌乱的表情。

  她想强装镇定,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不知道。”

  吴越冷笑,“非得我把这些事都说出来,或者把证据都找出来摆在你面前,你才肯承认算计了我吗?”

  做男人得有男人的气度,不要跟女人斤斤计较,这是吴越一贯的行事风格。

  终归到底,他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儿。所以哪怕明知道在这件事上吃了暗亏,也始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责怪自己没管住自己,而且那时也没有明白对莫暖的感情,一直没有挑明。

  可男人就是男人,一旦下定了决心,他们从来都不会感情用事,理性得几乎冷血。

  尤其在爱的女人与不爱的女人之间做选择,更是毫不犹豫,保护欲和占有欲就会发挥到极点。

  文娇用莫暖来威胁他,纯粹就是找抽。

   可爱活泼的黄衣少女居家照

  “文娇,你不会想让你的父母以及那些一直认为你是乖乖女的亲戚朋友知道,原来你是一个那么下贱的女人吧?”

  下贱两个字,文娇第一次从吴越嘴中听到。

  一颗心凉涔涔的,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我没有对你做什么,跟我上床是你自愿的,要对我负责,也是你自愿的,我没有逼迫过你,从来都没有……吴越,你在胡说八道!”

  “不到黄河心不死。”吴越突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不过文娇,你可能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要查这个事儿,不要太容易。你找什么人买的药我都一清二楚,真要我把事情做绝吗?到时候,我就是受害者,而你……将会万劫不复。”

  被他冰冷的视线盯着,文娇垂死挣扎般对视片刻,身体一软,颓然地倚在了椅子上。

  这个社会对女人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她是使了些手段,但总归也只是因为爱他,想要得到他。

  但是,永远不会有人去理解一个爱到极致的女人的疯狂是多么可怜又可悲……人家只会嘲笑她,一个女人居然做出那种事来,主动向男人献身……

  到时候,她将成为笑柄,轮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到时候,连同她的父母都会受人嘲笑,因为她这个女儿而抬不起头来……

  一直受人追捧头上戴满了光环的文娇,不能忍受那样的结果。

  然而……

  相比跟吴越离婚,她觉得离婚会让她更痛苦,更难以忍受。

  “不,我不要离婚。”她突然抬高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吴越,冷不丁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不要离开我,吴越,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你怎么能狠心对待这样一个爱你的女人……”

  狠心吗?

  吴越低头看着伏在身前哭得抽噎的文娇,久久无语。

  不是他太狠心,而是他已经无心。

  以前他以为跟谁结婚都一样,娶了文娇也没什么不妥。可很多事情想象终归只是想象,真正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才知道,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价值观完全不同,还玩不到一块,那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而且,勉强跟她在一起,只会让她更痛苦。

  轻轻一叹,吴越眼里掠过一抹无奈。

  “文娇,长痛不如短痛……我们都该清醒点。”

  “我清醒不了……这辈子都清醒不了……”

  她已经入了魔,没有了自己,也没有了尊严。

  “对不起!”吴越轻轻推开她,“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结婚,我们就法庭见。”

  ~

  夏季的景城,闷得像密封在罐子里。

  黄昏时的微风吹不入繁华的都市,也解不了半点暑热。

  不过,远离市区的北邸,却异常凉爽。

  庭院里,东东和西西在你追我赶,笑声银铃似的,传入天际。

  尤其是西西,像一只刚刚出壳的黄鹂鸟儿,笑声脆得天空似乎亮堂了。

  庭院中间摆放着一排长长的烧烤架,安北城、苏小南、莫暖、雷荆山、伍少野、简聪等一群人坐在烧烤架边上,一边烤着东西,一边聊着天,一边看孩子笑闹,也是难得休闲。

  “我说小南子,你也真够厉害的,怎么想到大热天吃烧烤的?也太有创意了。”莫暖吃得汗流浃背,却丝毫不减对烧烤的热情,拼命抹汗水,也说得津津有味,“啧,又热又想吃,真是醉了。”

  “我觉得挺好啊。不热。”苏小南笑着瞄她一眼,“知道为啥就你一个人在喊热吗?”

  “为啥?”莫暖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苏小南放下手上的油刷子,擦了擦手,就懒洋洋地笑。

  “因为你身上脂肪太多了,受不了热。”

  末了,她不看莫暖干瞪眼的样子,转头笑望安北城。

  “我说得对不对,老公?”

  安北城正跟伍少野和雷荆山说话,闻言转过头来。

  抿嘴而笑的苏小南,面孔温柔而娴静,清风扫过她的长发,带出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与温馨。

  安北城心里一荡,哪怕根本就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也随口就应了。

  “对,我媳妇说什么都对。”

  苏小南甜甜一笑,将烧好的土豆放在他的碟子里。

  “乖,赏你的。今晚翻你牌子,召你侍寝……”

  安北城一怔,失笑,“朕敢不从命?”

  “啧啧啧!”

  “厉害了我的老大!”

  “这狗粮洒得……”

  院子里响过一串笑声,莫暖无语地瞄了苏小南一眼,扭头就冲还在院子里瞎跑的西西大喊。

  “小丫头过来,到阿姨这儿来。”

  西西跑得额头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湿透了,小脸儿红扑扑的,像嵌了两颗小苹果,可爱得不行,听到莫暖唤她,停下脚步,就乖乖地问:“阿姨叫西西过来做什么?”

  “陪阿姨洒狗粮啊。”

  洒狗粮?西西愣了一下,“哦。知道啦!”

  她答应得很快,行动也很快,可就是没过来,而是突然跑开了,消失在院子里。

  “噫,小丫头干嘛去了?”苏小南诧异一下,正准备去瞧瞧,她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铁钵钵……

  “阿姨,西西来了……”

  小丫头跑过来,踮着脚把钵钵往桌子上一放,小手伸入了钵体中……

  她速度太快了,苏小南想拦都没有拦住。

  然后,大家就看到铁钵里的狗粮全被她掏出来洒在了烧烤架上,与食物堆放在一起。

  众人:“……”

  静寂了足足有半分钟,庭院里响过一阵爆笑。

  莫暖哈哈不停:“西西,我的乖闺女,你可比你妈妈有创意多了!来来来,亲阿姨一个,咱们继续洒狗粮……”

  西西对大人的语言不是太了解。

  偏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这些人都有些古怪。

  “阿姨,这都没了,还要洒吗?你等着啊,西西去拿……炮炮的狗粮,还有好多的。”

  “好啊好啊,去拿……”

  莫暖撺掇着小丫头,笑得咯咯不停,看这样子,苏小南实在忍不住了,笑着嗔她一声。

  “去的丫的,别乱教我女儿。”

  说着她蹲身抱起西西,亲了一口她的小脸,也没有责怪,只叫阿姨过来收拾烧烤架子,然后重新添菜。

  有了这一出小插曲,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加轻松了。

  一群人正聊得兴高采烈,大门口便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这又是谁闻着香味来了?鼻子还真灵。”

  雷荆山呵呵乐着,不过一瞬,就见吴越快步冲了进来,像跑了五公里来的似的,满头的汗。

  “莫暖——”

  听到他的声音,莫暖面孔一僵,抿嘴调过头去。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凝视着对方。

  终于,吴越迈开脚步,一步步过来。

  “莫暖,如果我离婚了,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